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荷兰的情色生活
等到谕时已是晚上8点。我们打算去吃桥上卖的生鱼三明治,一条小的生鱼肉夹在面包里再加上泡菜那种。经过红灯区时橱窗都开着,里面点着酒红或是暗蓝的灯。橱窗是一人高的落地窗户,刚好够展示一个女人的身形。它们一排排地连在一起,在夜色里发出幽幽的灯光。周遭是嘈杂的人声,旅游团的观光客,寻欢的男子,或是去附近pub喝酒的人。
“我们到处看看好吗?”他说好。我就带着他,一下踏进这个红灯下的世界,一个奇怪的欲望城市。
橱窗后的女人只穿了三点,脸上化了很浓的妆,重要部位在灯光的作用下发着荧光。她们有白人、黑人、亚洲人;胖的、瘦的;高的、矮的;漂亮的、丑的;年轻的、年老的。她们在窗户后面站着和窗外的男人谈生意,累了就坐下休息。没生意时就无聊地照镜子、梳头,用手机发短信,和朋友煲电话粥。常常有面目创痍的摩洛哥人在周围流连,没有钱进去,在窗外碎碎地念叨着猥亵的话语。那情景丝毫不觉得性感,反而充满了恐怖的意味。
谕显得很腼腆,却又满脸好奇。忽然看到女人打开窗户,一个年轻男子走了进去。她又把窗户关好,再把天鹅绒的窗帘重重地拉了起来。我兴奋地跳起来。“有人进去了!你看到没有!”“我们在外面等,看他过多久会出来好不好?”谕一定以为我疯狂得可以,只是他英文不够好,表达不了。
环顾四周,许多的窗户是盖着窗帘的,我惊悟原来所有拉起的窗帘后面都有人在做爱。抬头看到红色招牌上写着La Vie En Rose。
我们在那里站了1分钟,只看到有人送外卖和矿泉水到旁边的橱窗。
我们沿着运河走,沿路都是脱衣舞夜总会和现场性爱秀场,门上用霓虹灯写着peep show, live sex之类。有的秀场生意寥寥,有男人在门口拉客;有的却门庭若市,一间叫做Moulin Rouge的门口排了长队。除去咖啡店、橱窗以及秀场之外,红灯区的另一主要特色是它有无数家的性商店。我问谕有没有进去看过,他说没有。问他要不要去看,他腼腆地说好。记得自己第一次进性商店是在巴黎,门口用厚窗帘盖着,进去后一屋子的老头在挑色情录影带。相比之下,阿姆斯特丹的性商店不知要张扬多少。性商店主要以经营色情DVD和录像带为主。DVD种类齐全,你能想得到的,在阿姆斯特丹都能找到。然而DVD价格不菲,从12到30欧元不等。真想不通谁会花那么多钱去买一张色情碟。有一家店在打折,部分DVD只卖5欧元一张,一堆英格兰来的男生挤着蹲在地上挑,我想挤都挤不进去。有些小店还设有private cabin,提供色情电影播放服务。电话亭大小的房间,五六间并列着,房间里黑漆漆的,摆了长瞪。付1欧元,关上门,可以看15分钟任何你想看的色情电影。
除去DVD,他们还卖色情杂志以及五花八门的性用品。巨大的假阳具、润滑油,各式安全套、自慰器。好多游客在看,偶尔有人买东西。店员见惯了好奇的游客,也不多去理睬。若在别的城市,进性商店总会有点怯怯的,但在阿姆斯特丹,却是大大方方的。有商店是专卖SM的,橱窗里摆皮鞭,手铐之类的虐待用品。路过一家停业了的安全套专卖店,名叫Condomerie。它搬家了,门上不同颜色的纸用六种语言写着新地址。
另外好玩的是Smart Shop,卖魔幻蘑菇之类的软毒品。店里面有可以拿回家自己种的蘑菇种子,也展示正在生长中的蘑菇。吃蘑菇的过程被称做一次旅程。据说一趟理想的旅程可以让你看见一个明亮的奇幻世界。
咖啡与大麻
晚饭后我提议去咖啡店,谕迟疑地跟着我走。红灯区大大小小布满了各色咖啡店。但是咖啡店并不专营咖啡,咖啡本身只不过是一个并不重要的附属品而已。去咖啡店,店主会给你一张大麻的菜单,上面注明其产地以及价格。产地从印度、泰国、美洲,到荷兰本国,价格因物而异,以克计算。每一克的价格从3欧元至十几欧元不等,价格越高,品质越好。据说咖啡店的由来是因为觉得只卖大麻太过张扬,而以咖啡为名,则名正言顺。咖啡店同时提供预先卷好的大麻,比香烟稍长,外面套好色彩迷幻的塑料包装。但欧洲人习惯自己卷烟,因而更多人喜欢买散的料来自己卷,而咖啡店也提供免费的卷纸。去咖啡店并不是一定要买他们的大麻,你可以带自己的大麻去,只要买一杯咖啡或者啤酒老板就会允许你抽自备的大麻。此外咖啡店还做“太空蛋糕”与“太空果汁”,是把软性毒品做到蛋糕或是果汁里,在游客中卖的很好。
夜色里的巷弄被性商店和咖啡店的灯光照的很绚烂,像一座小型游乐场,充满迷幻的色彩。我们最终选定那间叫做Hill Street Blues的,我们把大衣放在那里占位子就去吧台买啤酒。荷兰的啤酒不以品脱为计量单位,因此我要了一大杯啤酒,谕说他不喜欢啤酒,只要了一小杯。那女酒保问我们几岁,因为在欧洲卖酒给未成年人是非法的。我说谕21岁,我老了,已经24岁,我们都已经过了20岁了。回到桌子时有个人坐在我们的位子上。我说我们放了衣服在这占位子的。那个男生问可不可以让他一起坐。我说好。他是本地人,在抽预先卷好的大麻,一边在看一本侦探小说。我问他卷好的卖多少钱,他说5欧元,一边很客气地把他的大麻递给我。我笑着接过来,抽了一口传给谕。谕皱着眉头说不要。传递大麻作为一个社交仪式,常常比大麻本身更加重要。
酒吧有一个专门卖大麻的小台子,台子后的中年男人拿菜单给我。我要了一克3欧元的泰国大麻,另外拿了两张卷纸。他小心地拿出一个小包,递给我闻了一下,问:“可以吗?”闻起来像春天的味道,如人们说的一样。我说好的。然后他小心地用小秤称了1克,放在透明的小塑料袋里。周围音乐很大声,空气中弥漫着春天的味道。
我们的位子临窗,外面就是运河,城市的夜色颤颤地倒映在运河上。人们很安静地在喝酒和抽大麻,音乐顾自大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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